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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演技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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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安得知齊王服下解藥清醒過來之時,正靠在軟榻上假寐,她霍然擡眸,示意畫眉將那紙條給直接燒掉之後心裏才稍稍舒服了些。明齊假裝了這麽些時日,可算是醒過來了嗎?

林懷安擡手撫上自己的唇瓣,瀲灩瞳孔間帶著點譏笑。前幾日,她就托司牧幫她打聽了齊王府的消息,雖然不知道司牧是怎麽打探到的,但是齊王真的將紅袖給留下來了。

對於紅袖的選擇,林懷安不免一陣唏噓。只是倘若攔著她,不讓她為自己的情郎報仇,反而是為難她了。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因此林懷安對於紅袖的選擇才沒有阻止。

她擡眸看向站在一旁低著頭,神色恭敬的畫眉,漆黑分明的眼眸裏猶如古井裏被人扔下一顆細小的石子一樣,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畫眉是司牧幫她弄進宮的,以前只聽聞皇帝極為器重天師,但是她沒有想到是這麽個器重法,竟然僅僅只是一句話,就可以起到如此關鍵的作用,如此看來,這天師的話,可要比那些皇子的話管用多了。

正想著,外邊就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林懷安擡眸,就瞧見皇上身邊的紅人司公公邁著小碎步進來。林懷安立刻起身,親自迎上去:“公公今兒個怎麽來了?”

“恩,衡王妃,皇上叫咱家過來通知你一聲,速跟著老奴去禦書房,不得耽擱。”司公公尖著嗓子開口,忽而又壓低聲音,“聽聞齊王府裏那些刺客都已經招認是衡王妃派人去刺殺的齊王,衡王妃還要小心才是。”

林懷安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隨後輕笑一聲:“多謝公公提醒。”

話落,她就從自己的袖子裏取出一錠銀子來不動聲色的塞到面前司公公的手裏頭。

這司公公來這也不是一日兩日,之所以會好心提醒她,還是因為之前林懷安打他來時就使了銀子。只是讓司公公給自己一些提醒,也不是什麽大的事情,就能收獲這許多的銀子,何樂而不為?

司公公掂了兩下,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直接將銀子塞到自己的袖子裏,轉身向外走去。

林懷安急忙跟上,不過半刻鐘就到了禦書房。

司公公打進去之後就站在衛王身邊 眼觀鼻,鼻觀心,擡頭望天,似是什麽都瞧不見的模樣。林懷安也是十分乖巧的走上前,對著衛王恭恭敬敬的行禮:“臣女見過皇上。”

一旁面色稍顯蒼白,坐在椅子上的齊王見她如此自稱,神色不由自主的閃爍了一下。

林懷安察覺到他的打量,忽然擡眸,對著他看過去,清冷的臉龐上忽然綻放出一個極大的笑容來,就在齊王愕然的時候,林懷安的眼眸突然瞇了起來,無聲的吐出一句話來。

“齊王殿下將自己弄成這般,還真是煞費苦心。”

齊王有一瞬間的慌亂,似乎自己心裏的秘密都被她看穿一樣。

但是很快,林懷安就偏過頭,低著頭,臉上還是一副溫良的樣子。衛王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林懷安明白衛王心中偏愛明齊,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因此她也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跪在那裏,等著衛王發話。

就在她額頭上滲出汗珠,身子搖搖晃晃之際,衛王終於睜開眼睛來:“衡王妃,你可知罪?”

“不知。”林懷安擡起頭來,瞧著衛王,理直氣壯的開口。

衛王瞥了一眼自家三兒子。齊王立刻反應過來,也跟著起身,跪倒在自家父皇面前,輕輕咳嗽一聲:“父皇,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衡王妃,本王原以為你是好心救我,誰知道,你卻是準備謀害本王,這實在是……”齊王欲言又止,俊朗的臉龐上浮現出傷心的神情來。

林懷安擡起頭,靜靜的看著他,漆黑的眼眸中好似有著瀲灩光芒劃過,猶如星空中最為耀眼的光芒,筆直的落到他心底。齊王見此,心裏竟是忍不住有些慌亂起來。

然而,不等他再次開口,林懷安已經笑道:“謀害齊王殿下?若是臣女當真要謀害齊王殿下,此刻齊王殿下應該已經去地底下向閻王爺報道了才是。鬼醫的毒可不是用來糊弄人的。”

一句話出口,齊王的面色突變,就連坐在上首的衛王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

鬼醫之名之所以會如此大,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在衛王還是皇子的時候,有個異性王爺強迫鬼醫醫治自家小妾,惹怒鬼醫,最後被鬼醫用毒毒死全家老小一百零八人。

此後,先皇派了不少人前去捉拿鬼醫,但都是有去無回。後來有一次先皇重病,藥石無醫,鬼醫突然放話,若是他治好先皇的病,就要一枚免死金牌。先皇只得應允,賜他免死金牌,鬼醫也是信守承諾,當即治好了先皇的病。

先皇大喜過望,意留他在太醫院,卻被鬼醫推辭離去。先皇不免失望,另一方面也是感念鬼醫毒術強大,責令後世皇子不得去招惹鬼醫。

這也是為什麽,衛王他們在得知林懷安被鬼醫收為徒弟之後會那麽吃驚。就連此刻,林懷安說出的話,他們都無法反駁。

好在齊王似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幕,在短暫的驚惶失措之後,很快反應過來。

“既然衡王妃不想謀害本王,那些刺客刺殺本王時為何都不往衡王妃你那裏去,現在他也都招認是衡王妃你買兇刺殺本王。衡王妃,這一切若不是你設計的,還能是誰?”

林懷安冷笑,毫不猶豫的反唇相譏:“齊王殿下,那些人為什麽會招認,您應該比我清楚才是。更何況,這些只是齊王殿下你一個人的說辭。臣女要親自審問那些刺客,若是他們還是堅持認為臣女是刺殺齊王殿下的主謀,那臣女認了這罪責又如何?”

林懷安聲音清朗,字字鏗鏘,帶著不容人質疑的堅定。

齊王的臉色在她的氣勢下,禁不住白了幾分。但是很快,他就恢覆正常,眸光深邃的瞧了林懷安一眼,隨即點頭:“既然衡王妃執意如此,本王自然不能阻攔。”

那些刺客都是他精心培養出來的死士,是絕對不可能會背叛他的。即使是林懷安親自審問,也決計問不出什麽來。

很快,那些刺客就被帶到這禦書房來,個個蒙頭垢面,身上血跡斑斑,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被用刑了。林懷安勾起唇角:“齊王殿下還真是狠心,既然這樣,臣女也沒有必要客氣了。”

說罷,她回過頭瞧著衛王:“還請父皇允許臣女到外邊的宮門口審問他們,若不然,我怕待會兒他們模樣血腥,會驚擾到父皇,汙了父皇的眼睛。”

衛王見她勾著唇角,神色自信,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她和齊王身上轉了一圈,忽而揮手:“準奏。”

立刻有侍衛拉著那四個刺客出去。林懷安緩步跟上去。

衛王則是在司公公的攙扶下,也跟著往外走去。

很快,眾人就停在了宮門口的廣場上。

林懷安垂眸瞧著那四個跪在地上裝死的刺客,突然走到一個侍衛面前,低聲對他說了幾句。那侍衛面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的擡起頭來瞧著衛王。

衛王雖然不知道林懷安說了什麽,可無非也就是一些審問的工具,當即就輕輕點頭。

林懷安這才站在他們面前,輕笑一聲:“你們確定是本王妃派你們刺殺的齊王殿下?”

幾個刺客連頭都沒有擡,就趴在地上,做出恐懼的樣子來:“衡王妃,您可是花了重金的,您可要救救我們……”

話語還沒有說完,林懷安就猝然回手,一下子抽出自己身後侍衛的佩劍,毫不留情的對著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刺客後脖頸插進去。

溫熱的鮮血頓時噴灑到一旁的男子身上,林懷安猝然用力,一下子將那人的頭顱割下來,尚且還帶著體溫的屍首轟然倒下去,一顆人頭滾落到地上,鮮血瞬間將地面染紅。

離他最近的刺客禁不住渾身一抖,雖說他們不怕死,可是距離死亡如此之近,他也忍不住感到戰栗。

“本王妃不喜歡聽到你們撒謊。”林懷安面色都沒有變一下。

站在臺階上觀看林懷安審問的衛王眉頭不自覺的擰緊,而齊王眼底卻是劃過一抹譏誚,這些死士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林懷安此舉,反倒是讓他放心了。

林懷安手持長劍,染了血的劍在地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半邊臉都被自己剛剛那個死在她手裏的刺客的血染紅的刺客,隨後停留在他身旁的刺客身上,用劍尖挑起他的下巴:“輪到你了,我問你,是我叫你去刺殺齊王殿下的嗎?”

那個刺客禁不住渾身一震,似是有些恐懼,但還是遵循自己的本職:“是……”

“是嗎?”就在他以為自己也會死在林懷安的劍下的時候,林懷安突然輕笑一聲,松開他。

那個刺客不免詫異。就在此時,先前離開的侍衛回來了,他身後還跟著禦膳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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